拾荒者

在新通桥旁边的小花园里,住着一位中年拾荒者。之所以说住着是因为每天晚上经过的时候都会见他躺在花园的小道或者是人行道上,身上盖者破旧的棉絮和一张很大的蓝色塑料薄膜。这位拾荒者其实也就三十岁左右,之所以说他是中年是因为他衣衫褴褛,满目疮痍,头发很长胡须也很长,一促促的抱在一起,仿佛四十有余。我曾经对他的身世有过很多的猜疑:他是落魄的富二代;他是二级残废;他是一个失恋后再也爬不起来的人;再或者他是一个云游四方的艺术家。。。。
      今天经过的时候与以往有些不同,可能是经过比较早的缘故,他还没有睡。躺在一层很薄的棉絮里,公园的橘黄色路灯很亮,照在他的身上。这画面看起来很不协调。他照旧穿着那件破”袄”,手上叼着一个烟头,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的方向。我忽然被这画面触动。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我也顺势抬头,发现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十几米高的转盘大灯还有头顶斑驳的树叶。梧桐树绿色的树叶在这橘黄色路灯的照射下却不是那么温馨。而是让人感觉很凉。低头再看看那位拾荒者依然全神贯注的看着天空,忽地有一种想要了解他的念头,并且心里有一大堆的问题冒出来。。。。
     诶,索性在旁边坐下。。。。
     看着忙碌的人群和熙攘的汽车,心底生出了一丝落寞。忽然很想问问他,你冷吗?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为何如此落魄?你快乐吗?你幸福吗?如果给你一百万你会去干什么呢?如果现在我扒光自己的衣服同你调换一下位子你愿意吗?想到这些问题的同时我也想到了这样一句话:衣冠楚楚的人并非都是幸福;衣衫褴褛的人也未必不会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介入一位拾荒者的世界。他跟路边的乞丐、街头的小贩、火车站的搬运工以及城市的建造者和维修者一起被我归结为”城市边缘”。因为诺大的城市中处处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可在人们的心底,他们却永远生活在城市的边缘。。。。。
      不管怎么说,幸福也好快乐也罢,我始终还是没有勇气跟拾荒者谈话,并不是因为碍于面子而是因为在我心底很怕触碰到这社会的黑暗面。那么,请让我主观的认为他,是快乐的,他,是幸福的。同时真心的祝福生活在这个城市边缘的人可以永远这么快乐这么幸福的走下去。。

    注:几年前就有一种把他们拍成主题照的想法,把他们或者悲惨或者辛酸或者幸福的生活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世人面前,也让这些游离在城市边缘却与我们息息相关的人们站到我们的面前来。可惜这个想法一直未能如愿。社会两个字随着我年龄的增长越发的像一支慢性毒药,让我慢慢的变得冷血,变得麻木,变得无助。。。。。

转–转–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喜欢起了转载文章,忽然看到自己的日志被大片大片红色的转字所占据。曾经的我对这些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因为我很对转载文章是很抗拒的,毫不夸张的说,日志里有十篇转载文章,自己真正仔细阅读的不会超过两篇,大部分都是当时觉得挺好,然后拿来转载,再然后就是永久的尘封。

    现在想想,生活中不也是这样吗。面对各种各样无法抵御的诱惑,我们常常会跑偏儿,做一些本来没有打算做的事情。最简单的应该就是商场大减价了,本来是要去买个碗筷,忽然发现曾经心仪的一套餐具,忍不住买了。又看到曾经,看过的一款压力锅减价了,忍不住,又买了。付账的路上看到很多饮料大减价,忍不住捎带一瓶。。。其实本来十块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偏偏就花了三四百块。这种情况每每回到家都会很懊恼,很后悔,怎么就买回来这么多不怎么需要的的东西呢。可是每每在下一次商场大减价的时候重蹈覆辙。就像这日志中一片片的红色的转字一样,看数量本以为自己写了很多日志,可一页一页翻来看看,怎么就那么难找出一篇呢。本来以为自己的生活很多彩,翻来翻去精华的东西咋都是别人的捏。我曾经还算是一个喜欢写日志的人,现在翻来看看,一个月才平均一篇。

14日夜,当我挂完电话,站在宿舍楼顶,忽然感觉这世界好静,月光下,周围变得好清晰,很久没有这样静静的站在楼顶了。心中一股惬意不由的升上来,现在的我少有的有一种鲜活感,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用为生活所困。只需这样,远远的看着路边的大梧桐树,站在橘红色温暖暖的色调之中,树叶之间有些斑驳,仿佛是将要进入秋天的落叶,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散发出自己独特的韵味。梧桐树下,是依然纷杂的车流,在呜呜的机器声中赶着自己的路,像是一定要在黎明之前回到家里,见到自己的亲人。近处的楼房,灯光俨然已经很少,只是偶尔哪个屋子会忽然亮起然后又匆匆灭掉。只有旁边的写字楼,还有一些办公室的灯依然明亮,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公司的老总又在盯着财务报表头疼着。身后的寝室楼,只有一处还明晃晃的亮着灯,看起来尤其的不协调,但仔细看来却又那么的温馨,那是我们系领导的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又有学生调皮捣蛋了还是领导在为我们的后勤工作加班加点了,总之还是要感谢他们的,毕竟人家并没有义务要为你鞠躬尽瘁。

         此时,远处的钟楼已经指向零点一刻。。。。

        最后,再次深深的呼吸一下这凉凉的空气,再次抚摸一下这无比的惬意,然后一步步,回到宿舍,回到那个浑浊的没有方向感的小笼子里。。­